吴叶脑洞-1

突如其来的脑洞,架空梗,一切时间地点都是瞎编,应该没有后续(逃



吴雪峰留英归来,进入父亲的公司做事,父亲的公司在港岛的繁华地段,有摩天大楼,还有各色各式光鲜的摩登男女,中国人,英国人,印度人,都在这尚未被战争阴云笼罩的小岛上奔忙。

吴雪峰也忙,会旧友,陪未婚妻,时间过去一个月,他又被父亲派到西南另一座更大的琼岛上,去从政府手里,收购一块地皮,当做橡胶种植园。

未婚妻舍不得他,要随他同去——虽然在吴雪峰看来,这位小姐只是听说琼岛当地少女美貌泼辣,怕他流连久了,先带回一房晒得黑黑的小姨太太。

最后吴雪峰也没有带未婚妻同行,他和一位叔叔并几名律师、秘书、保镖、 佣人坐船南下,经过几日风浪,终于抵达琼岛。

吴雪峰往来英国,坐惯了海船,在这种飘摇的小客轮上也不觉得难受,倒是同行的叔叔律师等人,吐了个昏天黑地,尽日躺在酸臭的舱房里,把矮榻都压出一个人形。

琼岛比港岛更热,并且干燥少雨,登陆之后,目力所及看不到任何的楼房, 只有郁郁葱葱的热带植物覆盖着神秘的红土地。几人下了船,坐事先安排好的汽车到了镇上,他们住的旅店倒是一座三层小楼,据说和镇长的宅邸是镇上唯二的楼房。


这边日出时间和港岛相差不大,但是似乎要更晚一点,吴雪峰在清晨醒来一次,百叶窗外还是黑黢黢的,他拿来床头的怀表一看,时间已经快七点。

楼下传来了人声,叽叽咕咕的,像是当地土语,其中有个声音很清脆动听,像划破黑夜的鸟鸣。吴雪峰住的这间房很难得的有吊扇,清晨的空气,吊扇 打出的风,配着吱呀的声音,还有外面的低语,搞的这个清晨像一个抽象的梦。吴雪峰有心下床看看这么漂亮的声音来自哪位妙人,但未等他的心有所动作,他的身体又先一步坠入了梦乡。

这一个回笼觉莫名的睡了那么久,吴雪峰再醒来时,怀表的时针和分针已在顶端合并。看到时间,吴雪峰痛苦地抽了口气。他这次来琼岛,是因为种植园的收购不顺利,当地一些山民零星的活动在种植园圈出的范围里,听到政府要把这块地皮卖出给商人,也不愿迁走。琼岛这块土地由一位军阀控制,他需要吴家的钱来买大炮和步枪,知道山民不挪窝,就杀了几个人吊起来,但吴雪峰的父亲信佛,见不得军阀做这种事,便派吴雪峰来,跟山民谈一谈。

谈什么呢,吴雪峰觉得没什么好谈的,他昨天傍晚下了船,就叫来翻译,让他进山去,叫山民的代表连夜赶过来,说是上午要跟他们坐在一起,民主的开一个会。

喔,他现在想起来了,今天清晨他听到的那声鸟鸣,说不定就是来自某个年轻的山民。但现在,他已经让人家白白地等了一个上午。

吴雪峰不是那种油头粉面的公子哥,但穿衣打扮仍有一些讲究。在热带,人们爱穿白色和米白色,吴雪峰穿了一袭软薄的米白麻料西装,用梳子梳好头发,抹了发油,又戴了一顶宽檐礼貌,方风流倜傥地下楼去。

见他出来,随行的佣人立刻迎上来:“少爷,您醒了?喝咖啡还是直接开中饭?”

吴雪峰问:“山民代表来了么?”

“来了,”佣人笑得有点贼,“几个乡巴佬,没见过楼房,耗子似的。”

吴雪峰也微微笑了下,不是轻蔑,只是纯粹的觉得有趣,“把律师和秘书都叫来,招待他们一起吃中饭吧。”

“好嘞,少爷,他们现在都在律师房间里,您过去?还是我叫他们去餐厅?”

“我过去。”

律师住在吴雪峰楼下,吴雪峰下了咯吱咯吱的木头楼梯,拐个弯敲敲门,里面马上有人说:“……可能是少东家来了。”

门打开了,吴雪峰抬脚跨进去,然后,他看到了坐在藤椅上的叶修。

后来,过了很多年,吴雪峰还是能回忆起他第一眼看到叶修的那个刹那,那天叶修穿的非常普通,就是一个小山民该有的模样,旧的,带一点古朴线条的衣裳,草鞋上沾满泥浆,斗笠背在身后,蓑衣抱在怀里……但他又是那么的不凡,在看到他那双黑眼睛的时候,吴雪峰被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俘获了,他甚至相信他听到了某种遥远而微弱的歌声……

后来吴雪峰知道了,作为山民代表来到镇上的叶修,的确不是什么凡人,他是个年轻的祭司,是当地民族口中的“半神”。

时间转回现在,和叶修同来的还有一个山民,年纪和吴雪峰的父亲差不多大,律师向他们介绍吴雪峰:“这是我们的少东家。”又对吴雪峰说,“雪峰,这是他们的族长。”

翻译把汉话翻译过去,族长知道些汉人的礼仪,立刻伸出手来和吴雪峰握了握,并且说了一长串吴雪峰听不懂的话,翻译告诉吴雪峰,族长是欢迎他,并问他昨晚睡得可好。

到了叶修,他倒没用翻译,自己用怪声怪调的汉话说了句“你好,我叫叶修。”显然说得还不熟练。他的音调怪,但吴雪峰认出了他的声音。原来是他,那只自清晨飞来的小鸟。

几人又说又翻译,不一会儿,佣人上来请他们开饭,几人前后脚出去,律师跟在吴雪峰身边,不阴不阳地说了句:“半神,呵呵……”

吴雪峰听出来了,律师对这种山民捏造出来的身份很不以为然,但不知怎的,他心里却有点相信了,毕竟,刚才他走进门时,那种没来由的摇撼如此真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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